无声的寂静,之后变为了一种更安静的默然。

在这种死寂的默然中,沈知寒挺直的脊骨,仿佛一寸寸被抽离,留下她支撑了坚持许久的人皮。

冒出的细汗慢慢变冷,受伤的手腕此时才接通了感知神经,一阵一阵地泛着疼。

让她忍不住握紧指节,指甲在手心的肉里重重地掐着,仿佛这样便能够将痛转移过来。

不知道疼了多长时间,知觉都完全消失,唇色都变得苍白,疼意才淡了下来。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楚芷黎抿了下唇,却没有动。

她看着沈知寒坍塌的脊骨慢慢重组,看她从梦魇的状态里醒过来。

等到眼前的人完全明白过来之后,她从椅子上下来,和沈知寒蹲到同一个高度。

将沈知寒手中的水拿过来,拧开瓶盖递到沈知寒干涩的唇瓣旁。

这次沈知寒没有拒绝,水润湿了她的唇瓣,她也在那条河流里陷得更深。

楚芷黎看着她的眼睛,声音足够温润,如同昨晚的那样,轻轻地说着沈知寒是好人。

“这不是战场,不是考试,一切都还来得及。”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就会僵掉,沈知寒试着动了下手指,还是没有知觉。

她对坏人有着足够的应对经验,各种各样的坏人。

但楚芷黎打破各种条条框框,成为她看不透的人,“你能看出来的话,为什么还会答应?”

声音也是干涩的,视线却定着,努力地想从楚芷黎那双足够清澈的眼睛里寻找到答案。

在一开始,对方就看透了她心中的不屑。

楚芷黎将手边的外套搭在沈知寒的身上,遮住了肩头的细微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