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芷黎轻笑一下,“你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太晚?”

她们刚才下赌注的时候,楚芷黎只说了她输掉会怎么样,却从来没有提自己赢了的话会如何。

但沈知寒还是答应了。

那么现在,无论楚芷黎提什么要求,都不算过分。

扔到她手中的水被捏紧一瞬,堵塞的水如同她现在的心。

愿赌服输,这是沈知寒向来坚持的信条,“不晚,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她脸上冒出的细汗,将她额边的发丝微微浸湿,挂在耳侧。

而楚芷黎抿了口水,靠在椅背上,姿势还带着慵懒。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浑然天成的气息铺天盖地向沈知寒扑过去。

无时无刻地不在提醒她,她们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唯独嘴上说出来的话,却又时时刻刻的反驳着她的所有想法,她们一直在牵扯。

跋山涉水的人,偶然经过一条河流,可以缓解她的干渴,她的疲惫,想要逃离,却发现水流浸湿裤管,越陷越深。

楚芷黎沾过水的唇瓣湿润,唇瓣微张,吐出的话却带着利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沈知寒的内心。

“你刚才没有想过自己会输,所以才会没有等我说完赌注,就擅自答应下来。”

轻敌,指挥系的学生,最不应该犯的错误。

何况是之后会成为上将的沈知寒,这也是她唯一的一条路。

但这条路上的陷阱,足以致命的陷阱,竟然是沈知寒自己挖出来的。

原主的任何小动作或者恶作剧,都不会给沈知寒造成影响。

但楚芷黎现在的一句话,却完完全全地击溃了沈知寒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