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真的很厉害。”
池柚本来有一点担心,自己冒昧地留下白鹭洲吃饭,白鹭洲会因为和刘农杨乐荷同桌而不自在,不过现在看白鹭洲的状态,她似乎没有特别明显的不适。
而且虽然话依然不多,却愿意时不时搭一两句,终于不再是饭桌上的哑巴了。
池柚和白鹭洲聊起今天从入职到工作的所有细节,包括刘农和杨乐荷告诉她的有关入殓师的职业信仰,火化车间那个24岁的年轻姑娘,以及她在为那位姑娘修补时的想法。
“如果我那样死去,我也希望,你见我的最后一面是漂漂亮亮的。”
池柚又夹了一片莲藕给白鹭洲,率直地说。
“白鹭洲,我要是被修复得很好看,你会不会少哭一点啊?”
池柚这么问,只是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可是她问完之后,白鹭洲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吃碗里的菜。
“白鹭洲?”
池柚转头看向沉默得有点异常的白鹭洲。
白鹭洲放下碗筷,眉间隐隐动了一下,显然压下去了什么情绪。
她没有回答池柚的问题,只尽量平常地问一句: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池柚早就吃饱了,看白鹭洲也吃得差不多了,便点点头,起身和同事们告辞。
刘农和杨乐荷送她们到大厅门口,走时寒暄几句,又嘱咐了池柚明天上班的一些细节,叫她还是得记得自己带饭,这边外卖和打车一样难叫。
道过谢后,池柚便跟着白鹭洲,两个人一起向墓园外的车子走去。
走了一会儿,白鹭洲一直没再讲话,池柚和她说话,她也是心不在焉地“嗯”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