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柚快走两步,走到白鹭洲身边,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
“怎么啦,刚刚还能和他们有说有笑的,突然就这样了?”
“……”
白鹭洲静默半晌,眨了眨眼,看向周围林立的墓碑。
“你死了以后,也要埋在这里吗?”
池柚愣了愣,“你……还在想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
白鹭洲:“嗯。”
池柚:“那只是一个假设而已,我不是想和你讨论我死不死的问题,我就是想知道,我的工作是不是可以给家属带来一点慰藉,能不能让被留下来的人少伤心一点,哪怕就是一点点,也说明我的工作……”
白鹭洲:“但我会想。”
白鹭洲停下了脚步,池柚也跟着停下来,两个人都用目光触碰着对方。
“你说那个女孩左眼球丢失,右臂和右腿大骨遗缺,大部分内脏腐化严重。然后你又问我,如果你和她一样死去,我会怎么想。”
白鹭洲的声音里已经出现了一点抑制不住的颤抖。
“池柚,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对于我来说,不管入殓师能不能把你缝补好,缝成什么样,我感受到的痛苦,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池柚看着面前严肃到陌生的白鹭洲,想努力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你这么说,我都感觉我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了呢。”
白鹭洲的态度却没有松散开,一字一句道:
“在我这里,确实没有意义。你死了就是死了,离开我了就是离开我了。”
池柚咽了咽喉咙,敛起唇角勉强撑起的笑,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