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打趣她,只是往她怀里更深地窝了窝。
“你随便变吧。怎么变,我都在你身边。”
池柚轻声说。
“那我先和你说一声‘谢谢’啊。”
白鹭洲语气稍顿。
“谢谢你,这么坚定地选择我。”
被紧紧抱着,池柚看不见白鹭洲的表情,但她听见了白鹭洲谈及“选择”那一句话时,声音里渐渐染起的哽咽。
池柚心里一疼,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她:“这么客气的吗?”
白鹭洲:“因为很多事情,都多亏你。”
池柚:“多亏我?”
白鹭洲的另一只胳膊也环过来,整个人包裹住池柚。
“多亏你,我不用等到下辈子才能过上地下室积木那样的生活,这辈子就能过上了。也多亏你,我现在总算会慢慢试着表露情绪,允许自己哭,允许自己笑,也允许自己贪心。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这样活着,居然这么的轻松。生活……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容易,这么开心。”
她嗓音里的哽咽愈来愈重。
然后,有温热的眼泪流进了池柚的发间。
“这些都多亏你。”
池柚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白鹭洲沉默少顷,下巴埋进池柚的头发里,一字一句地问:
“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可以吗?”
在这一辈子结束之前。
在脑神经死亡和生物学死亡、或者任意一种死亡之前。
都只坚定地选择我一个人。
可以吗?
池柚的眼睛也湿了。
她从不怀疑,在人生的任何一个时间节点,只要白鹭洲开口问她要,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拥有的血淋淋的、活生生的一切,全部掏出来,割给白鹭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