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山间有些泥泞。有些许脚印印在上面,算不得深。景晨随着脚印,足尖轻点。她的轻功实属上乘,放眼全国,无人能出其左右。曾有人以为这是司马一族的本领,可实际上,她的父兄轻功都算不得俏,唯有她。
调整呼吸,景晨不再耽搁,沿着泥泞的小路,来到了山巅处的大殿前。
几近四月中,纵使山巅春色也甚是浓厚。她瞥了眼静谧的四周,整理自己衣衫,缓步立于殿前,顿了顿,朗声道:“问筝求见。”
话音刚落,厚重的大殿门缓缓打开。一袭赤色大袍的司渂缓步走了出来,她的额头上有些许薄汗,身形也有些站立不稳。景晨下意识地上前,扶了下她的胳膊。却没想到,过往经常做的动作,眼下司渂竟躲闪了去。她躬身行礼,道:“见过大司马,大司命已在内殿。”
怎么忽然如此生疏?
景晨心中不解,面上却未有太多变化,只以为是司龄回来后训斥了她,抬袖对着司渂回了一礼后便往殿中去。
过往司渂定会跟着她的脚步入殿,可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规规矩矩地立在殿外。
阳光高照,她额间的冷汗,怎的还未褪去?
莫不是司龄这次不光训斥了她,还罚了她什么?
凝着眉,景晨还未走远,她又回首,看了眼神色异样的司渂。
司渂在阳光下,脸上满是金光,她同样回过头,看着景晨。
莫名的,她竟在司渂的目光中看到了,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