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姀见她瘦小到一阵风就能吹走,可眼睛很大,就这样毫无惧意地直直盯着。
这世间施予人苦难时从不讲善恶有报那一套,就像面前这个小女孩一样,她们一家只是老实住在山下,却被人掳到这山上。
本以为答应贼人的要求以身涉险就能换得两位娘亲的安全,可待折返时却只能看见亲人的尸首。
在女孩哭泣之前陆姀就斩杀了那贼人,或许是太过惊惧,女孩呆立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演戏太过深入,陆姀还真有几分同情,于是她带着女孩拉弓然后射箭。
做完这一切女孩也没害怕,陆姀有些欣赏,她笑着将女孩本就凌乱的头发揉乱,“凌悦,我叫凌悦,是蓉城将军府的二小姐。”
小女孩很是认真地点头:“我记下了。”
莫名加了功德的凌悦在一旁沉默不语,而青鸟还蹲在一旁生闷气。
陆姀似乎还没玩够,她笑道:“那你叫什么呢?”
女孩认真回答,“我叫林鱼。”
说完后眼眶又是一红,林鱼毕竟还小,一切尘埃落定后方才想起自己已是孤身一人,她顺势要跪却被陆姀提溜了后脖处的领子。
陆姀笑:“说吧,不必下跪。”
越是被温柔对待就越是管不住眼泪,只能让其落下,泣不成声。
“求凌姐姐帮忙,帮我埋葬双亲。”
风似乎也感受到了哀伤,它撩动女孩的头发,像要安慰她一样。
陆姀答应了这个请求。
横死之人不得迁入祖坟,甚至连碑都不能立,这是此处的习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