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辞捂着水杯,舔了舔唇。她抬头看谢朝真,眼神迷蒙,仿佛湖上秋雾: “不难受,过两天就好了。”
谢朝真“嗯”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时清辞能察觉到那视线,心中慌得厉害,心跳的速度骤然加快,仿佛要跃出嗓子眼。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睫垂下,眼底是杯中荡开的涟漪,慢慢,涟漪又变得空茫,像是洒了一片白茫茫的雪。
手中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被谢朝真接过去的。
时清辞猛然间清醒,看到手指上停留的水珠。她转头,对上谢朝真慎重的,满怀审视的眼神,心倏地一沉。
她刚……干了什么吗
谢朝真将杯子放回到茶几上,问时清辞: “你为什么辞职”
时清辞说: “太累了。”
谢朝真: “只有这个原因吗”
时清辞点头,反正生病也是累的,一切归因于“疲惫”,没有错。
谢朝真又问: “你近期有体检吗”
时清辞: “……”
谢朝真抽了张纸递给时清辞,示意她擦去手指上的水珠: “没的话就抽空去检查一下吧。”以前的时清辞活蹦乱跳的,可重逢后,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当时十米气步枪的兴趣课上,时清辞的手很稳当,但现在……连拿杯水都在晃,总不能是冻的吧
时清辞从谢朝真家离开时,没说出最想说的话。
她微抿着唇,神色恍惚。
夏槐安给她发了消息想打听八卦。
时清辞回家倚靠在门上,吐出一口浊气,动了动手指: “她以为我有病。”
夏槐安: “”
时清辞: “指得是身体上,不是精神层面的。”
夏槐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