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走后,遂平将画像挂在墙上,女子巧笑嫣然,如今看了,仿佛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才入秋的那天下午。
一切似乎也是从那天开始,什么都变了。
那日阿岑特意穿了件漂亮的新衣裳,绘完画像,她满心欢喜地说要给他也画上一副,将来成亲,悬挂墙上。
画像没有画成。
阿岑让他换身般配些的衣裳再来,他于是跑着回了家,到家下了大雨,撑了把伞冒雨又回去。
却不见阿岑,他找了很久,身上到处都是泥水,没有找到。直到第二日上午,有人做农活时发现了衣衫破烂,缩在地里双目无神的她。
他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日见到她时的感受,熟读十余年圣贤书,头一次,脑中只剩下了杀人的冲动。
按照族规,阿岑身子不净,玷污山灵,一群人将她架在高台,任他如何哀求,没有人敢忤逆族长的意思。
一把火,他亲眼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痛苦不堪地死去。
而他至今没能为阿岑报仇,杀死阿岑的人,太多了。
三十年,该废除的也都废除了,如今的族中,必定是容得下一个弱小女子的。
离开遂平家中,白遥好奇地问女鬼:“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人是遂长老的妻子而不是女儿的呢?”
“想知道?”女鬼笑。
“好奇。”
“猜不出来?”
白遥认真再想了想,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