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反应是辩解,是挣扎。
然后。
她失了力,忽然身体往下沉了一下,像是一种精神控制的身体逃脱。可却被池不渝拽住一只手腕,紧紧地将她拽到池边,没让她下沉,然后自己却松了口气。
那一刻手腕和掌心再一次相贴,隔着大量的水,她的脉搏在池不渝的掌心下一览无遗,她迟来地想起一件事——原来怕水的海绵宝宝过了这么些年,也已经没有再怕水,原来她在成年之后真的学会游泳。
脖颈都被水面淹过,崔栖烬恍惚间看到池不渝注视着自己的眼——
因为水汽蒸腾而有些潮亮,里面密布担忧,紧张,和很少很少的生气。她想如果这一刻池不渝的眼底全部是生气,她还会好受一点。池不渝的确该生她的气,该生她很多很多的气。
对此她也甘愿承受。
这一刻她明明脑子里冒出无数个对这道题的解法,可以避开,可以为自己辩解,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可是,这次她束手无策。
大概是大量的水发生效用,不由分说,漫过她严加控制过的防御系统,它们夺走她身体内的氧气,不许她再逃脱。
于是,她听到自己轻轻地问,
“你还记得上次分手时的情形吗?”
一言放出。
在打闹的陈文燃和冉烟同时噤了声,去望池不渝,又来望崔栖烬。
崔栖烬也望着池不渝。
池不渝略带诧异地看崔栖烬,掌心还是拽紧她的手腕,湿的,粘粘的,抓住她不放。
愣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