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不渝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睡沙发?”
“不是……”
戳戳沙发角,“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嘛!”
怎么等她从奶奶房间睡醒,打着哈欠拿着枕头回去,就看到这个人缩到沙发上去了。
“我喝了酒。”崔栖烬言简意赅地讲。
“喝了酒怎么就不能和我睡咯!”池不渝不服气。
一句话说得太快。
意识到有歧义,又迅速闭紧嘴巴,瘪了一下腮帮子,才讲,
“我不是那个意思……”
崔栖烬不讲话。
然后又扶一扶眼镜,慢慢悠悠地撑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路过池不渝身边,拍拍她今天一大早醒来特地绑好的哪吒头。
像往常的语气,轻飘飘地喊她,
“笨蛋。”
保证自身整洁是与人同床共枕的基本礼仪,也是崔栖烬恪守的生存法则之一。
即便她的生存法则已经一变再变。
最开始是拒绝和另一个人使用同一片空间,后来允许另一个人在她的空间里吃掉渣的饼干,再后来到了乐山,无可奈何地接受与另一个人同床共枕……她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变下去。
可是昨晚。
和陈文燃在屋外喝完酒回来,她有些头晕,想进房间,可看到那层被孟玉红铺好的藕粉被单,她昏昏沉沉地将头磕在门边,思考到底是哪个粉色脑袋会那么喜欢粉色——三个房间,四床被子里,唯一的藕粉色。
然后就迟迟没有踏进去,倚在门边站了半晌,嗅到自己身上极为淡的酒味,不太满意地皱眉,最后晃晃悠悠……
倒到了沙发上。
那一刻她晕晕乎乎地想,至少不能让某个粉色脑袋的藕粉被单,沾上那么难闻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