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刺眼的光晃到视野,崔栖烬恍惚间抬眼——
灰蓝的天,打转回来的小电驴,在她灯光模糊处举着手朝她晃悠的陈文燃和冉烟。
眼前的所有轮廓都模糊。
崔栖烬阖一下眼,再睁眼,是在后视镜里望她的池不渝,表情极为担忧,“崔栖烬,你怎么了?”
她突然不喊她崔木火。她突然也喊她崔栖烬。她喊了她三声崔栖烬。这一刻崔栖烬感觉似乎有一道红色光点正中眉心。
于是她尤其拙涩地发出声音,
“池不渝,池不渝。”
她想池不渝这个名字光是念出来,就已经像是爱情。不渝,不渝,念在唇边,绕在喉间,就已经牵缠全身骨骼。
而我是真的吗?池不渝。你会不会一直都是真的呢?池不渝。
车已经停了下来,江风还是在不停地吹,有栀子汁的气息,也有凤梨气泡水的味道,还有池不渝身上已经变淡的黑鸦片。
此时此刻,2024年,池不渝坐在她身后,搂她的腰,犹豫地伸出手来,手指触到她发凉的眼皮,轻轻地从上面滑过,
“崔栖烬?你怎么了哦?”
最后,抿紧唇,将自己头顶的头盔摘下来,发丝张牙舞爪地飞起来,染了头发之后,还是很像动画片里的狮子王。
而狮子王本人大概没有注意,只是将头盔盖到她头上,很认真地给她捂好耳朵,然后又贴紧掌心,强制性地把她的脸扭过去。
严肃地查看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