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崔栖烬翻一页,终于试探着,动一动头。还以为她没发现,像打游击战似的,等她翻页再悄悄,这里扭一扭,那里理一理,甚至还偷偷拿出小镜子看自己的妆有没有花。
等崔栖烬看过去。
又装作什么没有发生,瞬间闭紧嘴巴和眼皮,像掩耳盗铃。
这个女人真的很会装睡。
崔栖烬想。
但装了几分钟,池不渝装不下去了,干脆自暴自弃,假装被空气呛到,咳一声,然后迷迷糊糊地讲一句,
“崔木火你在听啥子哟?”
崔栖烬微微侧头,“随便听一听。”
池不渝“哎哟”一声,又磨磨蹭蹭地讲,“我好像有一点晕高铁哟。”
说着。
还又半掀开一只眼睛,悄咪咪打量崔栖烬的反应,等崔栖烬看过去,又佯装唉声叹气,说,
“我想听歌哟。”
崔栖烬觉得好笑。
大概是今天天气真的很好。
她没戳穿池不渝如此拙劣的装腔作势,只是摘下一只耳机,头也不转地给了池不渝。
池不渝喜滋滋地接过,戴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过,就乱七八糟地跟着耳机里的孙燕姿哼唱起来。然后趁间奏,有些惆怅地讲一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我会当很有名的港台女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