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点玻璃窗,难以触碰到外面的水雾,也写不了什么字,于是收回手。

“研磨也喜欢这首歌吗?”

他点头:“碰巧练过。”

我表情严肃:“过分谦虚可不好哦。”

“明明弹得超好听!”

他轻拂吉他:“只有千流这么觉得吧。”

“nonono,boy。”

真是的,我转头看向高桥老师,这美式英语的腔调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是老师出马,这首歌恐怕弹得也不如你哦。”

我和研磨一声不吭地注视着语气浮夸的高桥老师,他一时尴尬,轻声跟我们说:“快问问我为什么。”

我忍住笑意:“究竟是为什么呢,老师。”

“因为音乐,除了技巧,还要付诸感情。”他的眼睛滴溜溜地在我和研磨之间打转,“这位同学,你是哪里人?”

“来自中国。”

他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

“这首歌,是弹给喜欢的人听的吧,所谓distance,就是距离。”

“你喜欢的人现在在哪里呢?”他看向研磨。

“身边。”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高桥老师雀跃地合掌:“goodjob。”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

被高桥老师一打岔,原先想着的事情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我抱起吉他,潦草地拨弄了几个音,断断续续的音符算不上曲调,只是那首歌开头的音符。

“喂,研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