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是活佛。

可星浆体却仍然是人。

只要是人,属于人的那颗心,就总是在祈求不存在的希望。

所以,在我家乡的俗语里,才会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这样的话啊。

“如此妄语……”

发现左手不听使唤,式神的诞生也变得迟缓后,天元垂下眼,表情终于出现了变化,祂想要强行拨动念珠,但下一刻,手臂就和四分五散的珠子一起坠入池水里。

站在半空的五条悟发出“欸——”的声音,他尾音拖长,不加掩饰的笑意分外张扬,“看来你那边内部斗争的戏码比我预想中还精彩嘛,连防御都顾不得了。”

僧人的眼神扫向他,还未能说话,我便悄然出现在其身后。

锵。

恢复的珠串缠在我的武器上,它本该延缓攻势,在我的手腕施力的状况下,就被一起捅进主人的身体里。

因为身体的主动权出现争执,天元没能像之前那样展开结界,祂微微侧目,灰暗的眼瞳空洞无光,却仍然映出扎进自己心口的那把剑。

那并不是罪歌。

而是我从卖药郎先生手上借来的怪物之剑。

天元的脸孔还在不断变形,祂却不为所动,只是开口道:“这份力量——你,无法彻底发挥。”

的确,我不是它承认的主人,施展不出来全部的威力,无法直接用它杀死天元。

我面无表情,加注手臂的所有力道,硬生生往前一削。

“但它仍然可以做到一件事。”

那位被选中的星浆体,她的形、真、理,我全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