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天元惊讶的事还在后面——
“你……”
祂看见五条悟将手覆盖上右眼。
血溅出来的时候,天元也仍然微微睁大眼,哪怕祂千百年来一直注视着咒术界,知道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知道咒术界大部分人都和普通人一样,短视,自私,贪婪;知道在这堆砂砾中仍有珍珠在闪烁,也没想到五条悟能做到这地步。
末法时代的如今,咒术界的御三家连完整的传承都已失去,咒灵的数量和强度早就不是过去能比拟的。
也就是再这样贫瘠的土壤,也能有芽种冒出来。
从六岁起就能踏着诅咒师的血一路走出来的五条悟,成长到如今,他更是恣意张扬,或许还称得上倨傲,但往人群里一站,他笑着的时候,每一根发丝里都透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感。
与生俱来的那种自信更是像是被打磨的宝石,闪闪发亮。
他心性坚定。
同时,也拥有远超常人想象的狂妄。
轻巧纤薄的手指沿着眼眶的空隙插入,切开神经,前进的每一点都带着毛骨悚然血肉分离声,最后随着主人的勾指,圆溜溜的蓝眼滚出,躺进他浸满血的宽大掌心。
五条悟也没有贸然全信对方所说的全部信息,所以只做了一边的尝试,他把玩着那枚眼珠,感受着那温热湿滑的触感。
察觉到六眼开始变化的那一刻,他若有所思地发出“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