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竹青色的浴衣,下摆垂至套着木屐的足面上,腰部系着一条黑带。
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五条悟。
年轻的六眼留给人的第一印象比相片更不好接近,他一脚踩在天台的边沿,锐利的目光审视着领域所在的方向,半垂的眼睫在墨镜后投落下一小片阴影,衬得那眉眼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冷淡更甚。
不远处,几名穿着西装革履的咒术界相关人员站在领域外,他们表情凝重地讨论着方案。
这片未完成的领域只要走进去,就会被扯下灵魂,放在天平上。
所以他们之前派去援救的术师已经失败。
正常来说,就剩下从外部摧毁领域的做法。
而五条悟侧过脸,懒懒地否决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决策。
…
…
“当时,困在里面的生命讯息,都放在天平上,绑为一体。”
油灯的火苗在眼前跳跃着,我托着腮坐在木椅上,继续平静地叙述。
“打破它,所有人都会死。不打破它,任其发展,也是死。毫无疑问的两难事态。”
而理解了状况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灰色的锁链像是一条小蛇,以相当缓慢的速度,避开他人的耳目,小心地绕过人群脚边——
然后,被无下限吸进五条悟掌心。
他打量着我,眉梢轻佻,眼神里透着明晃晃的探究之意。我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向他搭话表明立场。
毕竟是一年前的事了,具体都说了什么,我没法句句都记得很清楚。
考虑到那个时候的状况,无非就是直奔主题,向他表明自己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