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谬赞了。”头戴紫色发巾的青年迈着步伐,一同来到塑像前,“云游四方的日子长了,见惯不惊而已。”

无人打理的庙宇结满蛛网,随处可见虫蚁残存的尸骸,他喟叹一声,掏出手帕,替庙宇的主人拂去那些尘土,继而说下去:“不过,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就证明她失败了,”

我眨了下眼,往供台前摆上自己带来的油灯,“因为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就在我的体内,我们互为一体。”

“她既然能篡夺特级咒胎的力量。那么,我受到侵染,能拥有一点对领域的支配力也不足为奇。”

“出于求生的本能吗?”

“……不。”

我点燃桌上的油灯,目视着跳跃的灯火,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被置于天平之上的我,脚像是生根一样扎在托盘上,动也无法动弹。

一度,我也曾想过,要不就这样放弃了。

可但频繁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种,最终,还是把手放在系在颈环的锁链上。

与那锁链相连的气息无比阴冷。

那是和咒胎紧密相连的证明,也是我拥有着一点点权限的代表。

当然,我没有解除领域的本事。

我握着那锁链,只能依稀看见些景色。

最开始是领域内的那些受害者。

他们七扭八歪倒在下楼的阶梯或者观看表演的坐席上,个个双眼紧闭,受诅咒所困,时而发出痛呼,时而抽搐。

画面一转,又变为外围。

水族馆的周边本是游客聚集的购物天堂,但现在民众都已撤离。

附近,一只停留在屋顶的燕子,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它歪着脑袋打量水族馆,长长的燕尾跟着身子的动作一上一下,却还没能看个所以然,就突然被一道投落在地表的人影惊飞。

随着鸟儿振翅高飞的声音,出现在同一位置的人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