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倒下之际,我听见了。

一声分外欢欣的叹息。

“血氧…在掉…这样下去……”

“…呼吸机……拿来……”

“没有……回应…”

“是不是……已经…?”

我其实没有告诉医生,抢救的那会,我听得见其他人的声音,却因为掐在我脖子上的那双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所幸,相比其他受肉的人,我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了。

就算在现代医疗的帮助中存活下来,也承受不住更多的改造,随时都会崩溃。

而没有经过正统的咒物制作流程,来自几百年前的古老灵魂其状态也称不上有多好。

无情流逝的岁月蹉跎着她的精神,就算想要强行争夺身体的主导权,结果也必然是共同死亡。

正是这诸多利益的考虑,才让和诅咒无异的死者抵抗了本能,放开了我的喉咙,选择了更为耗时的十几年长跑。

想要修补灵魂,温言细语的诱导是一个远比胁迫还要好的方法。

因此,在她的甜言蜜语中,她的术式成了我的力量,她的需求成了我的需求。

【你有了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能力。】

谎言。

【如果想要更畅快地使用它,考虑一下当欺诈师怎么样?】

谎言。

【那些人对你产生的种种怨念、愤恨、以及诅咒,能成为你的能量。】

自然,这也是谎言。

全都是为了替她那残破不堪的灵魂汲取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