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热的火焰沿着缠绕在穹顶的吊灯燃烧,附近装饰用的酒杯随之开始跟着下坠,电线也滋滋爆发出不详的声音,火花落在地表,却没有熄灭,而是沿着潮湿的甬道蜿蜒开。

水光晃动,孤独地回应着孤寂的响动。

火光摇曳,不耐地舔舐着周遭的一切。

那就是我的视野陷入黑暗之前,最后看到的场景。

……

【不要动摇,裕礼。】

【就这样向前走。】

【他正在观察你的神态,轻松点。】

“……”

年幼的我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踩着过堆积的尸群,拒绝深思脚下传来的黏腻——究竟是湿润的泥土,还是人体的哪一部分。

羂索从不轻易下场杀人。

但他驱使的那些诅咒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些令人生厌的家伙,总会选些特殊的时候挑战他人的认知。

靠耕种度日的这户人家清贫苦困,一辈子和咒术之类的东西挨不上边。

仅仅是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提供住宿,就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昨夜,远处的烟囱还燃着寥寥炊烟,房子的男主人摘取树上的果实,还笑着朝我递来清甜的毛桃。

今日,那张朴实的脸被刺的千疮百孔,再由一把长枪钉穿大脑,红白的脑内混合物流淌在锅里的白粥中。

原本鲜活的印象,以最凄惨的方式毁于一旦。

我记得,他起这么早,是为了提前给家人准备早饭。

他的妻子,他的姐妹,他的父母,他的孩子,他的邻居……有的被斩首,有的被抹喉,有的被切碎,都散落在附近的柴火垛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