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钟声响了。

亦如谁无望的祈愿。

同一时间,活物似的人面森林,齐齐发出的婴孩啼哭声,他们的眼耳,口鼻,都是黑漆漆的洞,连半点器官的痕迹都看不见,只能一昧地哭嚎。

相比厚重的钟声,那哭声尖锐刺耳。

孩童的声音明明是生命起初的象征,听着却不寒而栗。

我扶着钟楼的墙,感觉耳膜都要被那哭音穿透,大脑的血管牵动着颈动脉怦怦直跳。

…不行,不能被那声音吸引了注意。

我吸了口气,强行拉回神智,反手将刀插在地里,透过反光看着自己的神情。

这边,血海翻涌,怒涛澎湃,像是要吞没一切那般高高上涨,再汹涌扑向另一侧。

那边,叶落枝枯,死婴满地,还在发着哭声的婴孩汇聚成苍天巨木,迅速生长向对面。

只有领域能对抗领域。

潮湿的枯骨向干裂的大地泄愤。

焦黑的岩浆在无尽的血海中喷涌。

猛烈的暴风雪开始飘扬,藤甲士兵握着冰武前进,和婴孩构成的巨木交战在一起。

一时之间,双方谁也无法占据上风。

直到领域的开展时间都到达极限,双双消失,之前的环境才展示出来——坑坑洼洼的地板像是破过的荒地,堆满玻璃、木板、钉子的碎块,大量冰雪的霜雾遍布在四周,满是战斗过的痕迹。

也正是趁着弥漫的大雪掩盖,我收敛气息,悄无声息来到羂索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