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去年为止,羂索对我这具身体的治疗从未停止。因此,痊愈的那一天,他也不过是以为,在生死关头的刺激下,我突破了极限,也就重获健康。
但我知道。
不是的。
血水在脚下翻腾,我重新调整好架势,荆棘听话地在我的身侧缠绕,凝聚,汇成蔷薇花苞的样式。
为什么能在换脑术式的侵蚀下撑到现在——
原因很简单。
是因为它早就有另一个灵魂了。
“现在,让我接着你的话,继续说下去吧。”
我握紧刀柄,面无表情道:“那名术师的事,其实还有后续。”
“因为枉死,她的灵魂一直没能成佛。就寄宿在自己尸体所佩戴的勾玉上。东西也被收尸的族人当做遗物,一并带离这个国家。”
“直到十三年前,它被当做普通的饰品,捐赠进了一家福利院。然后,被几个孩子恶意投入另一个孩子的水杯里。”
羂索脸上的笑意暂缓,他眉梢扬起,用一种难得认真的眼神审视我。
“换而言之,从你发现我的时候,就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我把刀笔直地对准这个人,右手边的蔷薇忽然舒展,露出包裹在其中单翅的天使雕塑。
“我不是那个人的后代,甚至称不上是咒术师。”
“真抱歉呢,骗了你这么多年。”我说。
语毕,像是在响应毫无诚意的道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