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五条悟已经来不及了。

散场之后立刻动身从正门离开?……那得试着找五条家要人陪同才行,希望他们能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愿意给我分配人手,否则一个人的行动指不定会出什么问题。

我这样想着,刚准备说话,就见身侧的缝合线女性突然脸色一变,转而掏出手帕,低头埋在其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伦子夫人?!”服侍她的侍女发出惊呼声,连忙伸手去扶对方,“怎么会…今天应该已经吃过药了,医生?!医生在哪?”

“…咳咳……不碍事……只是老毛病了。”嘴唇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女性按住胸口,冲她摇摇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就是这场宴会,咳……恐怕我要提前退场,打扰大家的雅兴了。”

五条香惠看着对方轻轻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也是娘胎里的老毛病了,是我们忘了分寸,去休息吧。”

羂索在贴身侍女的搀扶下,慢慢直起身,我甚至可以看见,他耳边的碎发因为冷汗粘在脖颈上,就仿佛是真的突发重病一样。

他靠在侍女的肩上,歪着头。

我目送着他远去的身影,直到人彻底消失的那一刻,才转头看向五条香惠。

“失礼了,我也有一些私事需要去处理。”我搁下手中的茶杯,跟着站起来,“不过我不认识京都的路,能请您派几个识路的人跟着我出去吗?”

在羂索故意从台前隐身后,继续留在这里,风险只会成倍的上升。

老妇人正坐在席间,目光落在我缠着绷带的手掌。

像这样做事稳妥的老人,她不需要我特意明说,就会派遣有实力的人。

“当然可以。”她说,“您是悟大人的贵客,也自是五条家的贵客。”

和外表看上去不同,她完全没有为难我,我也是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五条悟」这个名字在五条家所代表的意义。

但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在羂索离场的几分钟后,我也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