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直接就应下了这个称呼,“我姑且把这当做夸奖听了,小咒术师。”

她对我招了下手,语气也变得轻松,“行吧。反正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要坐我的车一起走吗?”

“不,不必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我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但很快就移开了。

对方也没有强迫别人顺从自己意愿的习惯。目送她的身影远去后,我转身走上天桥拐过街道,四周昏黄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拖长放大,投落在地面上,犹如巨大的怪物。

一个小时后,我回到自己现在所住的独立房院中。在门关上的下一秒,就背靠着门板,整个人滑坐在玄关处。

【喜欢,喜欢,喜欢——把头颅斩下,露出殷红的切割面~】

【你能感觉到的吧,你能明白的吧!】

【人类,人类,多么温暖多么美好的存在~】

罪歌的声音还在脑中回荡,用愉快且带着引诱的腔调向我诉说着分离人类血肉的畅快,自从我用它第一次控制了里梅开始,它的情感就与我逐渐相同,那种奇妙的愉悦甚至开始流淌进心底,一点一滴地影响着我。

毕竟是诅咒性的咒具。

诅咒他人的同时,也会诅咒自己。

尽管我的诅咒抗性是要比普通人更强的,但至今丢不掉这把刀也是我深受其诅咒的证明……哈。

虽说从园原沙也香那里了解到实情,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想要利用它的能力,压制它的本性,显然不是一件易事。

我捂住微微颤动的右臂,遏制着罪歌想要出来的欲望,它对我描绘着没有任何变数的美好世界,诉说着刀与人本是血脉相连的一体,表达着自己对人类的热爱。

有好几次,我都听见了刀锋微微的嗡鸣。

那或许就是罪歌另一种的笑声。

它的思想、情感、源源不断地与我汇成一体,就仿佛两条溪流奔赴向同样的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