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忘了一点。”我缓缓把刀身从冰堆中抽出,往身侧一甩,将上面沾染的冰霜褪去,“我是个比他更有行动力的人,既然说要用您练手,那就一定得做到。”

里梅站在原地挑起眼帘,“你倒是比羂索那家伙说得要能干点。”

他这样评价道,单手结印,数十、数百、数千的寒光在后方腾空而起,漫天蔽野的冰晶犹如不规则的镜子,每一块都折射着他的身影。

然后顷刻倒灌。

这像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暴雨,凝实的咒力之冰即是钝器,也是尖锐的杀器。

我冷静地握住刀柄,锁定那些最具威胁性的冰锥,开始防守。

从确认战局的双眼的两侧,毫无保护的头颅,必要的四肢关节,再到绷紧的喉咙,还有怦怦跳着的心脏,我都沉住气,尽可能将它们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刀光保护之下,身体的反应力已经被拉到了极致。

一同达到极限的还有寄宿在咒具里的诅咒。

【不要不要不要!!我爱的是人类,而不是这些没有温度的东西!!】

刀身开始变钝了,诅咒抵触的情绪似乎爬到了巅峰,甚至不再试着击碎招呼而来的冰锥,若不是我反应过来,强行将它压制,恐怕直接就会交代在当场。

啧。

肩膀上无可避免扎入一道冰锥。

若不是羂索那混蛋收走了我的咒具,我也不想用这种根本不听话的家伙……罢了,和诅咒提理性,只是对牛弹琴。

里梅保持着抬袖的姿势,指挥着新一轮冰锥向我追过来的同时,他全然不给人缓口气的机会,开裂的地表冒出道道冰柱,以地龙吐息的姿态想要前后交接着将我绞杀。

但我可没打算死在这种小伎俩之下。

大脑在术式高速运转的影响下隐隐作痛,我拔掉冰锥,将沾满血的左手按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