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活了千百年左右的老妖怪,有什么人脉和底牌都不好说,虽然不清楚他用了什么手段再次找我的位置,但往好处想,物理层面地拉开距离的确是有效的……嘶。

又是一阵疼痛袭击,我闭了闭眼,很快通过后视镜也看见了自己越发苍白的脸色。

地下实验室里几乎束手无策挣扎的记忆又再次翻涌上来。

电流呲呲的响动。

咒灵阵阵的嘶鸣。

到时候,不会再有第二双六眼能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帮我一把了。

个人利弊得失的权衡之下,需要选哪一边很明确了。

我忍耐了这么多年,不能在这种时候为一个都谈不上熟悉的人铤而走险,说到底,园原家的一切本就和我无关,早在那个寺庙里,我把修行的方法告诉园原沙也香,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次的被救也是互不相欠。

自身难保的情况下去管别人的闲事,有人会干这样的蠢事吗?

没有,对吧。

我垂下眼眸,然后,对着驾驶座上的人开口,让她转弯掉头。

但是很奇怪。

美佐峰美辻或许是没听见我的话吗?

她为什么选择闯过了红灯,为什么反倒是加快了车速?

吉普车最后停在了那家略显偏僻的古玩店前,在下车后,我的脚步也不听使唤,一刻不停的跑过去。

店里非常安静,从前台的展柜穿梭进去也没有人接待,头疼愈演愈烈的情况下,我的鞋底最先踩中了一大块的玻璃,我低下头,沿着那支离破碎的痕迹一路往前,直到鲜血的气味最先钻入肺腑。

男人的头颅仰面对准橱柜里的各种值钱物件,到死之前,他似乎都没想过自己被砍,怒目圆睁的神情仍然定格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