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在刚刚那样的接触中有短暂的晕过去,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为妙。”六眼的声音听上去很遥远,比起来最开始的轻松,他的语句显得更冷硬了些,“就算你把这间房子点燃,那家伙也不见就会来急匆匆地开门。”
“趁早认清现实不好吗?也能少吃些苦头。”
我没有理会那聒噪的声音,慢慢摸索着捡起地面的那把止血钳,把重心全靠在手术台上,想要爬起来,两腿却完全使不上劲,连续几次尝试都在中途倒下去,最后接近成功的一次,手肘已经压在手术台的托臂上,身体却力不从心地偏倒向附近的柜子。
药剂展柜的玻璃被撞得支离破碎的那一刻,发间摇摇欲坠的发圈最先罢工,散乱的长发跟着从肩后垂至身前,感受着血从颊边滑落的瞬间,我已经对这点痛没有任何触动了,就只是垂眸看向落在地上的止血钳,再俯身伸出手去。
“……我说,你该停下来了。”
“快点停下,这是为你好。不要再这么执迷不悟了,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哪怕出去根本就是送死。”
“喂,你有听见吗?继续下去也没有好处,你——”
“——闭嘴。”
我摇摇晃晃地拾起那把止血钳,嘴唇微颤着,从喉咙里寻回自己的声音,纵使它听起来分外嘶哑虚弱,但光是说出这句话,就让心底好受了不少。
哪怕有着相似的眼睛,哪怕说话的口吻也有一点点像,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和五条悟是完全不同的个体——虽然他也曾冷漠地指责我将自己的生命当做筹码的行为,但绝对不会在这种需要以命相博的时期阻拦。
“既然…你不打算帮忙……”我用带血的手掌扶住柜门,步伐踉跄,“那…就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