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重新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再度睁开时,视线不由自主放回门前,“您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

“对待我也会用敬语啊,真是好孩子。为你引一条路当然很容易,毕竟我在这里很久了嘛。”

听见他这么说,我并没有多喜悦。

因为就算再怎么相似。

躺在这里的六眼也是一位死者。

而死者向来是有一套不同于生者的观念。

不出所料,对方笑嘻嘻的语调在途中一转,答道:“但是,我不打算那么做呢。”

“反正羂索也不会立刻杀了你,只是把你囚禁在此做事,对我来说那正好哦。”

被我捧在掌心的苍蓝色眼瞳倒映着我满身是血的身影,平稳又带着些许感慨的声音透着一种并非此世的薄凉感。

“这多年来,我反复被移植到别人的身体里,或者直接被人们吞服。结果,他们都死了。像你这样能听见我声音的人一个都没有。”

“所以我很喜欢你哦?不光是因为你能和我说话这点,主要是看见你就有一种克制不住的欢喜感,嗯,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是无所谓啦。对现在的「我」来说,这种新奇的感觉都是一种珍贵的体验。”

大概是因为很久都没有能说话的对象了,这名六眼不停地讲着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彻彻底底的小孩子一样,坦率,却以绝对的自我为中心。

正因如此,他很麻烦,也很好懂。

“听你这意思……是打定主意要把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