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彻起来。
富态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上身匍匐在地上,哆嗦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不是的……请您高抬贵手,他…您送过来的那个人…才来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我们、我们真的联系了最好的医生,请您——呃啊啊啊!”
里梅“哦?”了一声,接着无情地踩碎了他的膝关节,“我记得我交代过,你们要用什么方法进行调养了吧,你敢说负责的人完全按着标准做了吗?”
“…救、救命……加茂大人……”下半身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男人将头转向我,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都在颤抖。
我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再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童子身上。
被唤醒的诅咒师大多变化无常,里梅已经算是我见过最好说话的一个,此刻状况,若是贸然插手,搞不好连我都会被牵扯进去。
但若是放任不管,羂索那里我也不好交代。
“他们本就是对咒术界的一知半解,请您息怒。”我低下头,恭敬地将手掌放在身前,“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替您再寻一具诅咒之王的容器,我会联络老板——”
“不必。”面若寒霜的童子拒绝了我的提议,“事情已经变成这个地步,我也不打算再相信他手下这些废物。”
说着,里梅转身向外走去,似乎已经觉得泄愤到这一步也足够了,他走到我身侧时,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转向我,嘴唇轻张:“你就只需要向羂索传达这些人冲怒了我即可,其他的不许多说,否则——”
他抬起袖子向后一挥。
紧接着,那个自以为得救,痛哭流涕的男人的脑袋就掉下来。
如同喷泉一样的巨量血液飞溅到我的颈部、脸上、衣物……连同手提袋一起,再顷刻转变为赤红的冰霜。
真是标准流程的杀鸡儆猴。
感受到那些温暖的液体逐渐转凉的一刻,我眼眸微缩,却还是冷静地压抑了自己的本能反应,转而用袖口随意擦了擦脸上的霜雪,再附以灿烂的笑容,“当然,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