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人会与自己产生矛盾,这似乎是很难理解的一件事。
“生自己的气干嘛?”他问。
我:“……”
我:“好问题。”
禅院直哉所说的那些话,无论怎么攻击我的性别和身份,对我而言都不痛不痒,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面对他人的辱骂痛斥,以往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把对他们的发言记下,等秋后统一算账。
这次也本该如此。
可或许是咒灵之血的残余影响。
情感像是水中的气泡那一样,缓缓上升,怎么往下压也压不住。
我心中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这些话换了个方式说出来,“打个比方的话……五条你是很讨厌上头那些老头子的吧?”
“是呢。”他长腿一搭,靠着自动贩卖机不假思索地说,“差不多每天都希望他们早点暴毙入土的程度哦。”
隔着透明封装,我注视自己手里的汽水,将它倒过来,看着气泡向上冒出,沉默了很久后,说:“我也认识一个和那些老头差不多的烂人。”
这算是我第一次根据自己的意愿,主动向谁阐述羂索的存在,尽管什么关键信息都没透露。
但心情意外很平静。
“他把我的人生毁得乱七八糟。”我平静地说,压在瓶身上的手指微微施力,将它逐渐变形,“可是在我之前动怒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
那就是在听见禅院直哉滔滔不绝吐露刺耳声音、在替死者生气的那个瞬间,我第一时间想着的是——
「像羂索那样的去做。」
我微微侧过脸,一眨不眨看着五条悟,说:“这正是令我最生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