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这种天气,过街的行人也依旧不少,有年少者闹腾嬉笑着踩着水花爬到附近的天桥处,有年长者慢悠悠在儿女的搀扶下走上回家的道路。从公寓楼里出来的我,抱着咒骸伫立在公交站牌旁,低头看着水洼里阴沉的天空倒影。

公交站牌旁起初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隔了大概几分钟,才再次有另一名打着油纸伞的身影走过来一同等候着公交。

那是一名明显上了年龄的老者,头发全白,却少见得穿着灰色振袖和服,她的脸上化着淡妆,左手拿着比巴掌大些的红色夹层包,整个人看起来显得很有精神气。或许是因为我耷拉着眼皮的状态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很倦怠,撑着伞的人看了我一眼,在我向她点头回礼时,对方笑起来,朝我问道:“才结束社团活动吗?你看着很累啊,孩子。”

“嗯,很快要和其他学校比赛了,活动量是要比平时大点。”我笑着说。

“真是不容易啊,在我那个年代,女孩子只需要做好新娘修行就好了。”满头银发的老人家很是感慨,“我也听我孙子说,最近好像有个什么足球比赛之类的,他又要去参赛了。你也是要参加同一个吗?”

“应该不是,我即将参加的比赛算是将棋吧,不是足球那样的项目。”我歪着头,很礼貌地回答,“听起来,您的孙子是这方面的佼佼者,真令人羡慕。”

“哈哈,或许是吧,我是不太懂他们那些年轻人的活动。”她沿着我的话说下去,露出开心的表情,“但说真的,我不喜欢那孩子搞这个,更希望他干脆不要上学,就多多陪在我更好。”

闻言,我轻轻瞥了她一下,却是默不作声,继续听了下去。

年纪大的人似乎总会缅怀过往,这点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不会改变。听着老人家说她以前学过的茶道与插花,尽管是些我不理解的东西,但如何接几句话,让对方心花怒放——觉得自己说得东西都被全盘接受,这种与人相处的小技巧,我再擅长不过。

而话到后期,老人的话题似乎变到了另一个层面。

她眺望着远处的红绿霓虹灯,转着手中的黑伞,说:“现在的社会变化还真是大啊,东京都

变成这样了。”

“以前是什么样子呢?”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