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教学楼后,我抱着咒骸走过训练场,走了几步,没忍住又倒退回去,扭头看向正靠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黑发少年。
夏油杰平时是个很注重仪表的人,虽然不那么标准的宽腿裤和黑耳钉的搭配让他的穿衣风格在学校里显得别具一格,但都是其精心打理过的证明。
可现在看起来从领口到裤腿都不像有熨过的样子,头发虽然有好好用皮筋扎起来,没什么乱发,可眼圈周围疲惫的黑青色却难以掩盖,或许是过于疲惫,夏油杰并没有在我停住脚步的那一刻就做出反应,而是隔了几秒,才缓缓睁眼。
他似乎有一瞬对什么很迷茫,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转而温声向我打招呼。
“难得见你会直接会坐在这种地方。”我用目光从上至下打量了对方几遍,“太累了吗?”
夏油杰摇摇头,面带笑意地说:“只是觉得今天阳光很好,所以走出来晒晒太阳而已。”
“只是晒太阳吗?”我拿起手里的熊猫咒骸,指了指眼睛的部分,“你都快和它变成一个样子了,太努力了吧,说你是年轻术师里祓除咒灵的努力家都不为过。”
“……裕礼同学。”
夏油杰是一个同样习惯遮掩自己真实情绪的人,但是听见我刚刚所说的那通话,他终究是没忍住,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和善浅笑,对我开口:“我其实也没那么喜欢做任务。”
“不喜欢吗?”我问。
“是的,不喜欢。”他断言。
我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由你自己来说这句话,还挺没说服力的……让我猜猜,夏油,你只睡了一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