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我从床上坐了起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痛感倒是消失了,但身体难免有几分疲惫感——毕竟骨头和血管的重连同样需要消耗被治疗者的精力。

“困了?”家入硝子拎着放在一旁的包,弯腰将它重新挂在我的脖子上,朝我建议道,“回去睡一觉吧,就算伤好了,你还是需要休息。”

我出声询问:“硝子不回宿舍吗?”

“嘛。”她指了指旁边还在笼子里的小白鼠,“这几天它们的养殖状态似乎不太好,我要再观察观察。”

硝子对这批小家伙的关怀我一直都有看在眼里,因此也没有继续打扰她,道过谢我就转身往宿舍走去,结果还没走上几步,就停下脚步,一脸困惑地回头看向拉住我衣角的人。

家入硝子松开手,表情很平静地走到我面前,双手伸手,“啪”的一声捧住我的脸。

“你还是再变强一点吧。”她挤着我的脸,半垂着眼帘,眼梢下的泪痣跟着她脸部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听起来一如既往没有什么起伏的音调,我却品味出其中些许的不同。

“因为不想在解剖台看到同级生的尸体?”我问。

家入硝子上手揪了一把我的脸,“不,是不想一年级就剩我一个女生。”

对咒术师而言,死亡本身不是荣光,而是诅咒。

如果没有被咒力杀死,就必然会堕为咒灵。

这点,家入硝子早在生死界限上见过太多遗憾,因此完全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想了下,又很快实诚地说出真心话:“也是不想陪着我背书的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