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签订契约后的系统语气比以往冰冷得多,也难懂得多了。

现在,我能轻易理解她所说的用意,却只觉得讽刺。

那些过去的残影在脑中慢慢散去,我的思绪被阵阵耳鸣唤回现实,眩晕感挥之不去的同时,缓缓抬起头,带血的手掌终于摸到电话亭的门柄,脑内的清明勉强拼凑成一条线。

包里的东西都碎的差不多了,而硬币还能用,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拿着话筒,倚靠在电话亭的内部,几乎半个身体都要滑下去……嗯?这个状况,受伤的状态能说是比我想得还糟糕吗?

原本想着打给铃木香帆的念头顿时打消,因为常规的医疗手段起效太慢,我也直接跳过了给安室透致电的选项,放在我眼下的只有一个选择。

头昏脑涨的情况下,我播响号码。

在电话铃响了两声后,电波信号的另一头有人接起来。

“裕礼同学?”夏油杰似乎很意外,不知道是意外我这个点给他打电话,还是意外我用公共电话打。

我深深吸了口气,说:“抱歉……夏油同学…你在学校吗?”

对方微微一顿,还是爽快回答道:“不,我刚做完任务不久,还在外面。这么晚了,是有什么急事吗?”

夏油杰有咒灵的辅助,无疑是移动最快的那个。

原本我想着他在学校就能直接把硝子带出来,结果他没在啊。

我背脊贴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直接拽着电话滑坐在地,对着那头气若游丝地开口:“…是的……急着救命。”

夏油杰:“……”

夏油杰:“你人在哪?”

我报了地址,抱着腿靠在角落里,暂时也没力气把话筒放回原位,闭着眼有好一阵想要睡着,死死掐着自己强行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