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身后的土屋太郎握紧了轮椅把手,小心翼翼地问:“…以前您有来过这里吗?”

“嗯,来过啊。虽说只来一次。”

我抬起手掌贴在眼前的玻璃处,眺望外面的夜景,看着那些灯光因为上升的电梯变得越来越来远,说:“但仅仅一次,也足够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轻佻的少年音色声音突然插入话题中,半是好奇地问我:“那它给客人您留下的是好印象吗?”

“与其说是好,不如说是有趣?”

玻璃里戴着面具的倒影跟着我的动作一齐歪过头,我沉吟片刻,随后举起一根手指,“那段时间,运气好点,走在河边能看见被肢解的尸体飘过去,运气差点,乘坐个出租车就可以被司机直接带到人口拐卖的地方。”

土屋太郎:“……”

土屋太郎明显被我的说法噎住了。

“啊,前任首领还在掌权的时候,的确是那样的呢。”

似乎是为了体贴来访的客人那般,那个稍显稚嫩的声线再次响彻在轿厢中,不疾不徐地首肯了我的说法。

我循声回过头,看见了安静站在角落里被绷带蒙着半边脸的少年,对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马甲,搭着贴身的长袖衬衫,整个人瞧着很削瘦。

他黑色的发丝像是刚沾过水那样,略有些蓬松地垂在眼前,我还未从那只单单露出的那抹茶褐色中看出什么情绪,他便弯起眼,还未褪去孩子幼圆的脸庞端着灿烂的笑容:“正如小姐您所说的,是个随时将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变得暧昧不明的有趣地方。”

我注视着他,面对这位派来接待的、瞧着年龄比我还要小上一些的成员,我没因年龄而轻视他,但也没有必要在双方还未起任何冲突时如临大敌,所以我也只是撑着下巴,多问了句:“那你觉得现在的横滨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