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回到水泥地上的一瞬间,就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与人交流的意图。
我也没心思再顾忌他现在都在想什么,眼见危机解除,这才有心思回头去看身后的咒灵。
被撕裂双臂又吃了一击重踢了的虚影重新挣扎着飞起来,甚至仍然有伸出触须想要发动袭击的意图。
当我面不改色地用咒具弹开,它也就狼狈地转移目标,所有的触须全部扑向在场的第三个人——那位被我丢在地上的“三好教师”田下阳介。
坚韧的鲜红触须一根一根扎在人类的大腿、肚子、前胸……化为柔软的吸管,有液体和血肉在其中贪婪地鼓动,流向咒灵的方向。
原本昏迷的男人在这剧痛下被迫醒转,他睁开眼,发出不像是人类的痛呼。看上去想要打滚,却无法翻身。
他浑身痉挛,手指哆嗦,面无血色,嘴唇绝望地上下启合,震颤的眼球朝我这方移动。
“救……唔咕,救……”
“啊,你不会是打算让我救你?”我弯起眼眸,像是什么都没看到那样笑起来,“可以哦,虽然价格很贵。”
十几步距离之外,男人的眼神迸发出光,然后很快就因为而我脱口而出的话,而布满更多的惊恐。
“最起码,你也得先死一次,才付得起这个价格吧。”我说。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身体已经干瘪了。
眼珠、舌头也跟着塌陷下去。
于恐惧与绝望中,这个人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我眼前活生生吃掉了一个人的咒灵重新长出了手臂,它赫赫怪笑着,扭头朝我看过来,眼神在我右臂上来回打转。
我:“……”
这家伙不会以为,我脱臼了一条手臂就能让它有可乘之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