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睡裙的散发女人坐在床头,一声不吭。

“美奈,美奈?”

“呃……抱歉,自她生病后一直是这样。”

男人一边为妻子的无礼道歉,一边走上前坐在她的身侧,温柔地呼喊她。

而无论丈夫如何呼唤,女人依旧不回应。

佐佐木无可奈何,扭头对金发青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那个……您看,她现在的情况,真的还需要代行者大人再看看。”

安室透注视着他,同样,也没有回答。

嗡嗡振翅的苍蝇在房间里反复徘徊,而在它们的翅膀后,一张又一张贴满墙面的符纸占据着雪白墙壁的所有空间,甚至贴满了床铺。

男人拥抱的女人同样被符纸贴满,腐烂的皮肤连同上面的墨迹也一同侵染。

房间里有大量喷过除味剂的痕迹,但走进来的味道仍然非常难以形容。

死亡时间,因为是夏季的缘故,腐烂的速度会很快,应该就是近两周的事。

他垂下眼,从地板上的垃圾拾起一瓶过期的、用来治疗慢病的药。

药瓶的重量告诉他,里面的胶囊还没被动过几次。

意识到这件事的安室透攥紧瓶身,刹那间,一股冰冷的怒焰在心底无声地燃起。

“先生?”一直得不到回应的男人不解地喊了他一声,同时动作熟稔地开始清理那些蠕动的蛆虫。被他这么一动,更是有血水滴滴答答顺着那女人口鼻的位置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