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你给她停药了?你知不知道擅自停药会带来什么结果?”
“我知道啊。”拥抱着尸体的佐佐木站起身,困惑地看向眼前的金发青年,一副完全不懂对方因何这么问的态度,“这是通往幸福的必须要做的啊。”
他幽暗无光的眼瞳往下看去,几只反复蠕动的虫体企图从他的指缝中钻出来,他又啪得将另一只手掌附上去,连犹疑都不存在,直接捏死了它们。
“吃药、透析、手术、住院,我们找遍了所有的方法,却只能越来越痛苦。”他一字一句吐露,“「天元」大人说,无需吃药,药物
只会让人离幸福越来越远。”
“而现在,我和她都距离幸福只差一步之遥了。”他张开手,眼神狂热,目光炯炯看着安室透,实际却是在看自己幻想之物,“先生,只要您帮我联系到代行者。”
“你看,她还没有烂透,只要仪式举行了,我们的未来——”
安室透步履偏转,将药瓶放在一旁的柜台上,没有再听他那些喋喋不休的废话。
他明白了,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现在,在他背后张口,用碰撞的嘴唇在发出声的存在。
那仅仅是一具还没腐烂的行尸走肉,一只会呼吸的幽魂,一抹他人留存的余响。
这就是盘星教的做法。
蛊惑人心,榨干他们的所有剩余价值,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
安室透拿起手机,冷静地报了警,却很清楚,整件事大概不会有什么后续。
警察厅若是没有绝对性的,且一击制胜的证据链。
擅自调查,像盘星教这种体量的宗教完全动不了根本,再加上背后的势力,倒头来反而会被人指摘侵犯宗教自由。
但这样做,起码能给死者一个体面的结局,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