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细想想,几乎被班主任和东京校其他人打爆电话,然后为此错过限购甜品赶过来的自己也太亏了点吧?

十六岁的少年撇撇嘴,但对已经接触过外界,能够理解族人与旁人不同的他而言,想抱怨的情绪自然是有的,做甩手掌柜这种不负责的事就算了。

陷入沉吟的五条悟神色瞬息万变,可从出声后就没得到回应的禅院直哉却有些难堪,正斟酌着再与对方搭话之际,就见五条家的大少爷单腿跳上了旁边的窗台,连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就消失了原地。

禅院直哉:“……”

无视,远比鄙夷谩骂还要过分的行为,是完全没将禅院直哉这个人放在眼底的态度。

禅院直哉的脸庞红一阵白一阵,一口气提到胸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见原本消失没影的白发少年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啊,好险好险,差点忘了。”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称得上做作的动作由他那张精致的脸蛋摆出来,反倒是显得很张扬。他将一只手随意搭在窗栏间,墨镜后的蓝眼却没有笑意,冷睨着呆滞站在原地的禅院直哉,“这件事,应该不是你的独断专行,而是那些烂橘子的意思,对吧?”

那是一种随意,没有多少情绪的口吻,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隐喻在下面的冰冷。

御三家常有传言说,六眼的神子随着年龄增长后,原本不喜不怒,好似云端上那般的性子已经完全不见踪迹。但禅院直哉仍然在此刻窥见了五条悟从未改变的底色,他身体僵直仰视着对方,头脑里回闪过这个人曾经是怎样一个弹指那样清理掉刺杀者的咒力残秽,于是极不自然地挤出回答的声音:“……是。”

“以前骚扰杰就算了,现在换手段和目标后也没见老顽固们有什么长进。”

五条悟不意外这样的答案,自幼就在家族环境下长大的他就算不想去注意,六眼也会源源不断将各种信息传递进大脑,耳濡目染之下,他很清楚,总监会与御三家都是一样的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