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直哉向来奉行强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准则,年纪轻轻的一级咒术师有着傲人的天赋与家境,凡是低于其能力之下的人都不被放在眼里。

而五条家的六眼自然是不同的,禅院记得一年前被踩着背脊惨败的经历,自傲的秉性收敛了不少,笑着先问出了口:“悟君怎么会到这里来。”

白发蓝眼的少年人合上自己的翻盖机,佝着背踏上最后一层阶梯,眼神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他啧了一声,毫不掩饰地摆出了嫌恶到快吐出来的脸。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夜蛾喋喋不休的唠叨声,嗡嗡作响,但和禅院直哉的话语比起来,都要好得多。

咒术界迂腐守旧的家族很多,大多都像死水一潭,烂泥与污浊的旧日残骸沉淀在暗无天日的底部,并且还在贪婪的驱使下伸出手掌,企图把靠近的人变成相同的存在。

而这次,手伸得太长了。

“真有胆量,跟老子装腔作势?”

单手插兜的少年直接呛声,说实话,五条悟觉得有点不快,但也仅仅有一点点的程度。他没兴趣和禅院家的人在这磨时间,压根不管什么礼节上的你来我往,挑眉质问道:“我们学校的人呢?”

没有得到预想发展的禅院直哉脸色微变,但好歹也是被培养出来的直系继承人,他知道自己遵从总监会带走东京都高专的未评级学生,本身就理亏在先。

“1206号。”他老实回答,“进去快四十分钟了。”

那没事了,人肯定还活蹦乱跳的。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托住下巴,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他很确信那位新同学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个性,若是出事了,这层楼流转的咒力不会那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