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

彼此之间沉默了数秒,我吃力地用被子蒙住了头。

众所周知,被窝是防御鬼怪的最佳神器。

可惜对这只阿飘不管用。

那鬼弯腰钻进来,好奇地用透明的手指戳我,轻言细语道:【哎呀,醒了?】

“别和我说话。”我闭上眼,“奶奶不让我和陌生的阿姨说话,我也看不见你。”

【明白了,那就是真的看得到我。】

“……”

我执行着无视她的原则,一直坚持到出院后。

毕竟走了一次鬼门关。

出院后,我也有很长一段时无法下床。

那些和我关系很差的孩子们觉得自己又行了。

有人特意走到我的床边,得意洋洋大喊我残废。

我都懒得装哭给他看,只是扯出手背上的留置针,找好角度奋力一扑,通过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将他的脑袋重重撞在柜台上。

蠢货,笨蛋。

他不知道这种状态下,大人们只会无条件站在我这边吗?

紧跟着我的阿飘目送着对方哭着跑了,她若有所思摸着下巴,说:【你的处理方式还可以再聪明些,裕礼。】

我忍了,但没忍住。

我回头看她,强调道:“我可下不来床,是他自己磕到的。”

她又说:【院长奶奶会信吗?】

我:“……”

我:“你真让人讨厌。”

【我倒是很喜欢你。】她笑起来,用惨白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