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要我放下,我放不下。

若阿兄当真考得功名留在京城,那我便收起这份情意,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还是会在清平镇,逃避没有用,欺骗自己也没有用。

我把对阿兄的心意,都宣泄在那场践行的酒水里,那一夜我睡得很沉,仿若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我摁着阿兄,胆大包天的亲了他。

他没有回应我,却搂着我,在我耳边呢喃着我听不清的话,我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仿若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可醒来这些都没有发生,我确定那只是一场梦。

元宵过后阿兄便上京了,京城暗流涌动,尤其是官场,我了解阿兄为人,官场的尔虞我诈,他若看清了,想必会难受。

我不知道他的路会如何,他考了功名,那意味着我们会分道扬镳,我只想让他安心,我承诺替他照顾王叔周婶。

送行时,阿兄替我擦了汗,赶路的疲惫仿若散完了,在一刻成了甜。

“等我回来。”

阿兄紧锁的眉眼舒开,眸子的柔情化了,他是在承诺我。

他说过的话从不会食言的。

等阿兄回来,我记着这句话。

一年来,阿兄寄回的家书,我都替王叔周婶念,又替他们回信。

又是一年,阿兄在京城已经备考一年了。

春日将至,会试来临。

我心里期待着阿兄能考上,又害怕他不会回来。

那种复杂的情绪让我很不好受,直到哥哥与我说,阿兄因李元朗逼婚,身陷京城不得回乡。

是我想简单了,阿兄不过是普通寒门学子,即便考上功名,也无权与世家权势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