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张屠大闹一场,我并不知晓王家在外欠了债务,而这债还是王叔为阿兄上京赶考借来的。

因着这几十两,王叔周婶险些被张屠几人打伤。我害怕,可我必须站出来,周婶王叔待我不薄,收留我,照顾我。王家于我有恩,阿兄相救之恩,于情于理我都得护他双亲。

即便张屠等人要拿人命交换,以我性命若能救下二老,我也愿意拼死相护。

经此一事,我更加明白了,阿兄原先的冷漠,或许是自己过不下那道坎,是我让王家陷入如今困境。

可他从未有过责怪之意,反而为了宽慰我,替我上药。

此后,他对我的态度有所缓和。阿兄去竹林采了花,还答应替我寻些花草重新养在院里,他应是为着哄我的吧。

我们一块看了落日,我每问一句话,他都愿意回答我,还会主动带我到树上看落日,只是我不会爬树。

我还在困窘之余,听见阿兄说了一句。

“抱紧。”

抱紧什么?我当时脑子是乱的,可随即阿兄手臂便绕到我腰后,我只觉一阵轻盈,便到了树上。

我心跳的很快,视线移到他身上时,却见他若无其事的望着远处霞光。

我只能把心底的杂绪丢到九霄云外,落日打在他轮廓上,多了几分柔和,阿兄长得很好看。

与云霞一样好看。

我们坐在树枝上,望着天际云霞,时光仿若静止,我很享受这一刻的独处,虽阿兄没有说话,我却觉得我们的心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