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记得她送我发带时,为我束过的发。

我吸着血腥味,躺在血水中,疼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抓紧了发带。

秉着这股信念,想要见到她的信念,与她长相厮守,耳鬓厮磨的信念。

自我清楚,正视自己心底这份情意,这些念头都铺天盖地压着我,成为一个疯子。

我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将挡住我的魑魅魍魉屠戮,只为带她走。

我看见了阁楼上的她,她在抵抗孙镇伟的屈辱。

那一刻,我仿若一只爬阴暗泥泞里的蛆虫,想要千百倍地折磨他至死,我的箭再次射向他,可仍没有致命。

婉儿脱离了魔掌,我在火光与暗夜里,仿若看见阁楼上的一束光,俨如月光向我投过来。

我像是被她吸引着,又把自己当做她可靠永久的后路,伸出手。

“来。”

她纵身跃下时,我想的只是接住这束光。

“阿兄。”是她唤的。

我喜欢她喊我“阿兄”。

“婉儿,阿兄来了,阿兄来晚了。”我紧紧抱着她,仿若要将她融入骨血了。

我看清了她美眸中噙着的水雾,她定然吓着了。

“不是说好等我回来么?不作数?”这话成了最后的一丝重量,把她辛苦垒起的坚强捣碎。

“阿兄。”

婉儿扑向我时,我感受到她这些时日的委屈和恐惧,我将她禁锢在怀中,一遍遍地唤着她,希望能抚平些许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