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北上,听闻天麓山匪患猖獗,所见行人大多结伴而行,我身上银子不多,也都是爹娘这几年辛苦攒下的血汗钱,若山匪当真觊觎我一书生的钱财,我也不会任他劫戮。

只是耽误了入京脚程不值当,得尽快在天黑前找个客栈落脚。

“哥哥,过了天麓山是不是就快到临州了。”客栈外的木桌,两个年级相仿的男女喝着清茶,那是一位温婉的女子,年纪像是十六七岁模样,而她身旁坐的男子,瞧着比她大几岁,却是一副端肃君子模样。

“嗯,婉儿这是记着地图呢,”身旁男子摸了摸她头,心疼她随着自己奔波,“天麓山是多地的必经之路,眼下之地,是通往赵国不同东西南北的分叉口,这一路婉儿也瞧见了,许多赶赴京城考试的学子陆续汇集此处。”

“嗯,今年春闱人数可不少。”

男子嘱咐道:“婉儿,你在客栈等我,我得回一趟昨日镇子客栈寄一封信。”

“哥。”女子扯住他衣角,巡视一周,似乎有些害怕,这还是她第一次远离家,远离京城。男子知晓她心中所想,安抚到,“婉儿不怕,就在客栈歇着,来回最多只需一个时辰,天黑前哥一定回来。”

“那哥早去早回,路上当心。”她松了手叮嘱道。

男子点头后翻上马背,疾驰出了林道。

客栈坐落在一处竹林里,离着外头村子还有数里山路,不少行人背着背篓,走了半日。

此刻的我有些口干,歇脚的客栈落满了人,我扫视了一圈,却难找寻到一个空位。小二热情,见着我是书生,好心带着我寻到一个位子。

“这位小哥也是赴京赶考的吧?我这客栈书生不少,都是借宿的,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小二手里拖着茶盘。

“一杯清茶即可。”再赶路半日便可到下一个镇子,镇子上住店划算一些,也能省下时间。

“好咧,小哥您往这边坐。”小二转身朝客栈去,“一壶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