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十六岁时个子猛窜,十八九岁了还在长,思礼若随了他爹,还能再长呢。”王天水说。

王依依跑到厨房帮忙去了。

竹林小院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翌日李奇庆来了竹林小院,王林与王思礼父子二人谈着策论,李奇庆与王依依下棋对弈,她的棋艺是舅舅教的。

王天水端着烟斗躺在竹椅慢慢悠悠听着琴声,周英素做着女工,时不时说一句“少抽一些”。

李慕婉抚琴望着院内的画面,忆起当初刚来这竹林小院时,院内春景盎然,木碎吹得满院子都是。

那时王天水的背还是直的,周英素的发也是黑的,王林总是端着高冷的脸,时不时睨她一眼。

多年过去,一切都变了,又仿若没变。

之后几年里,王依依致力于发展商路,三年后她如愿以偿让李氏药商做上皇商。

要与王家论亲的人踏破门槛,与她陷入情深的倒有不少,只是每过不了半年,熟知后又觉无趣。

李奇庆笑话她。

她却满不在意说:“世间寻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爹爹娘亲一生厮守,舅舅终身不娶,我视他们为过客,又何不是一种寻乐,何必在意非得婚姻嫁娶来束缚情爱。”

“舅舅明明懂,却还要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来与我说。”

“是是是,依依这嘴啊,跟你娘亲少时一模一样,想当初她为了你爹爹,可不少与我顶嘴。”李奇庆忆起往事颇有微词。

王依依一副见怪不怪,李慕婉失踪那时,爹爹为着娘亲做了何等疯狂之事,她都还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