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很感激婉儿这些年来对爹娘的照顾,从前我不懂,在京城备考的那些时日,才知晓心底所想,爹娘,孩儿属意婉儿,我要把她抢回来,给你们做儿媳。”

他说得那样决绝,眼神透着坚定。

他若有这个心,李慕婉若是能做王家媳妇儿,二老自然是乐意。只是这婚事已定,他如何抢得过来。见着二人神色担忧,王林安抚着:“爹娘放心,孩儿已有主意。”

见他说得轻松,也不再过问,周英素给他烧了热水,王林净身后把那多日风尘扫尽,剃了胡茬,那清秀温润的少年郎如松风水月。

待他回了西厢房,推门那刻,昔日往事一幕幕映入眼帘,少年郎端坐案前温书,温婉优雅的倩影端了茶盏入内,添油点香,二人再安静的对坐看书。

她一句一句的“阿兄”,似萦绕耳侧,王林缓缓伸手,朝那虚影的位置轻轻一握,唯有凉风穿过,什么都没留下。

少年深深一叹,走近烛台,点上烛火,桌案还是他走时的模样,李慕婉未定婚前,每次来竹林小院都会打扫一番西厢房,之后软禁孙家别苑,再无踏入此地,来打扫的就成了周英素。

桌上竹子做的花筒空置,已有一年多未再插花,可他却好似能闻见若有似无的一股味道。

是香炉里提神香的余味。

他提着步子,缓缓而过,指尖抚在她原来常坐的那个位置,就好像抚着她的影子。

“我都记得,是你不记得了。”王林声音沉哑,黯然神伤,渐渐的那柔情演变成锋利,眸光里散出杀意,脑子里控制的弦崩裂,将他那满是侵略和占有的欲望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