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如潮水滚滚,王家的不公让她又联想到父亲身不由己,涉事案件后家道中落。李家当中又何尝不是遭受诸多不公,那些委屈与脆弱她不想带给王家人,便只能独自吞咽。
起伏的肩头,隐约有抽泣的声音,王林想应是哭了,见她护双亲时的决然,与几人周旋,又井然有序的解了后顾之忧。
他走到身侧,蹲身而下,接过她手中的竹筛,温声道:“今日多亏了你在,多谢。”
李慕婉撇过脸,躲着他,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状若忙碌要收拾,手却笨拙的捡了一茬又一茬的枯草。
晶莹的泪珠落进枯草里,埋没不见。
“他们吓着你了?”王林这才看见她衣袖里沾染的泥碎,还有擦破的丝线露出来,还记得她脸上也是伤了,“你的伤还好吗?”
李慕婉背着他摇摇头,不说话。
“我看看。”王林转了身,蹲到她跟前,李慕婉抬眸时与他对上视线,王林正好看见她落下的一滴泪,心里不由紧了紧,有些泛酸。
“阿兄。”李慕婉哽咽道,“阿兄对不起……”
“该是我对不住你,连累了你。”王林捡过她身前的药草,放入竹筛里,顺势拿走她手里的竹筛放到一旁。
李慕婉拼命摇头,哭道:“在天麓山是我求你相救,是我拉你引了劫匪的注意,不若你大可一走了之,也不会因我途中掉了文书鱼符,是我害怕一人在天麓山再遇不测,拖着阿兄带我出去,都是因为我,阿兄才错失了会试时间……“
一想到他失去一次会试机会,便让王家陷入困境,频频招来麻烦,心中愧疚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