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没有回答他。她正在看自己左手边的警示标语——那是一块插在地上的木牌。

这个方向有很多木牌,像是雨后春笋,挨挨挤挤地竖起来。它们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被风化的看不清文字了,有的还很新。粉色的太阳把这些文字照成一种奇怪的灰黑色,像是死亡的颜色。

那些警示牌无一例外,提醒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罪行深重者勿往下走。”她读了出来。

……往下走?

从哪走?

她侧过身,踮起脚,试图从“注连绳”拦住的简易大门处往里望。

但她还什么都没看到,就听见男人道:“一楼中间的位置,有个向下的通道,方形的,有光照的地方能看到水泥砌的楼梯,再往下就不知道了。”

“这还真是……”

杏子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男人就掀开“注连绳”进去了。

她愣了愣,赶忙道:“等等,你……”

……没看警示牌吗?

“我看了警示牌,”他就像知道杏子要问什么一样,回答道,“不过直觉告诉我,越是警告的东西,越要反着来,不然就得在这个鬼地方呆一辈子——我反正是不会这么浪费时间的。”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在恐怖电影里面,这种不听警告、第一个“吃螃蟹”、还因为乱走落单的——可都是第一个退场的。

“我也没说不进去,只是建议多观察一会儿。”

“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男人点点头,赞同了杏子的观点,倚着凹凸不平的水泥墙,打了个哈欠,“观察好了跟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