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个时候甚尔发出了灵魂一问——
“堂弟?谁啊?”
“禅院直哉。”
“……嗯?”
他尽力地想了,半晌,摇摇头,“不认识。”
“就是小你十三岁那个,直毘人大叔的儿子。”
“直毘人……好像在哪听过。”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排牙齿整整齐齐地露出来,没有蛀牙,白的晃眼,随之而出的,还有隔夜的酒气。
……这个离谱的家伙,居然连自家家主的名字都没想起来。
“直毘人是禅院家主。”她没忍住,提醒道。
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宿醉未醒的眼睛泛着红血丝,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啊——是那个鲶鱼胡须——他有儿子来着?”
“……我说,你真的在禅院家呆过吗?”
甚尔挠了挠嘴角的疤,满不在乎道:“我从不记男人的名字。”
“行吧,也是个好习惯。”
她陪着对方胡说八道,顺便提出建议,“你揍直哉的时候,就保持这个状态,不需要记住名字。”
“不用我把他杀了?”
“不用。”
她轻轻点了点桌面,“他如果只是挨揍,或许会为了面子,不去告状,但他如果死了,作为禅院家的继承人候选,事情就没
那么简单了——你被查出来不要紧,但我还不想倒霉。”
“索性就叛逃高专,多好。”
“……要筹备的细节太多,我还没有准备好。”